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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不见

作者: 风林海2018/09/26抒情散文

窗外的雨一直在下,二天二夜未停,时急时缓。雨带来了不便,出门要带雨具,不然就淋湿了。即便如此还是要感谢这些雨,使我们脱离了夏日的燥热,有了片刻的清凉,使这个城市有些污浊的空气有了些许清新。

今天要去见一个人,一个好久不见的人。十年改变了一个人,二十年改变了一片土地,那三十年呢?三十年前我与他相识,同是懵懂的人,落魄没有依靠,他只是比我好了一点,有份工作。三十年后我还是个落魄的人,但他发达了,我要去见他。

本想着雨停了去,可是雨没有停的意思,越下越大,我只好撑开一把伞。那是一把很小很小的伞,本是用来挡阳光,今天用它来挡雨。斜风急雨,小伞遮不住,片刻淋湿了我,还好那朋友办公的地方不远。

那是一栋红楼,细细的瓦、小小的砖,有一点江南的韵。朋友在三楼,一楼是楼道,有一块提示的牌子,贴着几个组员的照片,有丑有俊。上面一行大字:孙本工作室,想是他已发达了,坐了什么官、当了什么长。

这些年来使我烦恼、不安,最不可信的就是什么官了、长了,拿着公众的俸禄,不为人民服务,中饱私囊,十个官、九个贪。想是这次来,可能是错了。

三楼有三个房间,一个是会议室、一个是休息室、一个是所长室,不知他在那个室?有人看我推门,问我“找谁?”我回“孙本”,那人又问“什么关系?”我说“朋友”,那人指了指所长室。我敲了敲门开了,露出一张脸。那是一张光滑没有皱褶的脸,熟悉而又陌生,但那双眼似曾相识,我一眼认出是他,我满脸堆笑欣喜的说“好久不见”,他也一句“好久不见”。

进了门,我递烟他倒茶问长问暖,真的是好久不见,他问我“有事吗?”我说“找工作”,他顿住了,很尴尬。过了一会,他说“坐一会,我去开个会”我点头、站起,他出去了。那茶放在那,我没喝;那茶凉了,我还没喝。室外的雨还在下,密密的,看不清对面的楼,路上的行车呼啸而过,溅起的水花像破碎的玻璃。我想这么多年不见,他是否变了?愿不愿意帮助我呢?报纸上的楼市车价都在涨,我无心看下去,我在等一个结局。

那朋友回来,抱歉的说“真的很忙”,我知道那结果了,起身告辞。朋友说“不好意思”我说“没关系”。临了,朋友关切的问“带雨具了吗?”我回“带了”,朋友又说“等消息”我说“谢谢”。

雨还在下,天空像开了个洞,我毫不犹豫走人那雨中,进入那茫茫中。过了几个月,朋友打来电话说“我请你吃饭吧,找工作的事不成了”,我回“没事”说“再见”。我想了很久,其实该感谢这雨,使燥热的天空有了些许清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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